萧瑟的冬风割裂着脸上的每一个细胞,就像领导的误解与推卸宰割心灵践踏尊严一般。我约上老乡,颓然的走在繁华的街头,耳边回响着郑智化的《游戏人间》。“酸甜苦辣尝过,人情冷暖看破,江湖的路上我身不由己……” 经过了车水马龙的天桥,氤氲的空气显凝滞了整条街。走在小路上,暗黄的灯光打碎在脚上,猛然抬头,发现几个美女间隔着3至5米倚着小树站着。铺满胭脂的脸上透射着生活的无奈与艰辛。“先生,要吗?”女郎拉住了过往的男人。我疑惑:女郎没有拿出什么东西来卖却叫别人买东西。“什么价格?”先生斜着脸漫不经心的说。“带套半折,50吧。”女郎几乎哀求着。“不能少点吗?熟客,好说嘛。”女郎无奈的点头,领着男人走进了阴暗的小巷。老乡告诉我,那是性交易。我“啊”的惊叫了一声,被老乡拉到了饮食摊。从盘古开天以来,性十分美好,如今却成为交易。我还处在悲哀的沉思中,整条街的小贩“呼啦”几下,扛着小东西,闪电般的躲进了小巷。城管开着小车优哉游哉的开过,探出小头瞄了一下,发现没有猎物可寻, “呼”的一声开车走了。
墙角里贼头贼脑的小贩快速的拉着背着包,重出江湖。叫卖声,砍价声、嘘嘘声充斥着耳朵。我和老乡发现了一个小贩的摊位上摆放着高仿的耐克牌背心。老乡凑热闹着问到:“多好的牌子,多少钱?”小贩微笑着伸出五个手指。老乡睁大了眼睛说:“你这里也要50块?”“是啊,最近城管管得很严,我不得不亏本卖了。”“呵呵,管理严,那就15块钱卖给我吧。”老乡砍价砍到了小贩的心坎上。小贩的脸蛋马上曲扭变形:“再加一块啦,我们每天像老鼠一样做生意,不容易啊……”老乡的心开始生痛,她看看我,脸色铁青。我示意她买了吧,别把小贩当猴耍。老乡其不情愿的掏出钱包,正想开钱时,“城管”的车又呼啸着开过来。小贩一听到车声,头也不抬,手脚并用,摞起东西,不用半分钟闪进了黑呀呀的小巷。我们惊讶的张望,整条街的小贩全不见了。“城管”的小车停了下来,走出了一个穿黑皮夹的人。小贩从墙角里看见了“城管”,发现是虚惊一场,于是又开始营业了。老乡趁机溜开了小贩的摊位,走到了一群人前。我们发现,许多男女围成一团。一个小贩拿出一个小盒子,快速的虚点了地上的红瓜子,又迅速的抓了几个扔进盒子。“五点、三点、八点……”一张张钞票纷纷落到了小盒边。小贩不紧不慢的打开小盒子,是四点。赢了的拿着笑拣钱,输了的骂声、叹息声不断。想起自己的口袋里的几张钱没有被这种游戏骗光,心情开始渐渐好起来了。老乡建议去深巷里吃小吃。我们沿着长长的小道,一路走着一路看着一排排衣服。妖艳的美女站在摊位旁无奈的看着过往的人。快到鞋摊尽头时,两个女人嗑着瓜子,漫不经心的闲聊。 “上次,我老公去进货时遇到了一场车祸,他发现一个人不动弹后就去扒那人脚上的名贵鞋子,那人忽的动了一下还骂人了。” “那后来有没有得到鞋?” “没有啊,丢掉了一笔钱,可惜。” 我毛孔悚然,呼吸困难。摊位上的鞋子在我的眼里充满了血腥。 我匆匆的拽着老乡离开了那条街,离开了人潮拥挤的“流氓贩”街。当我走出了那条小街,我大口大口的呼吸,我要努力呼吸新鲜空气。因为我被弱势群体的生存状况感到悲哀,同情,愤恨。我悲哀的是他们苦苦奋斗了大半人生却只能在城管的追逐下“苟且偷生”,没有让自己的生命绽放美丽的花朵。我同情,同情他们没有出生在富裕的家庭,没有优越的后天条件让他们去改变命运。为了那一口饭,他们不得不像老鼠一样生活城管的痛赶和艰苦生活的阴影中。我愤恨,愤恨那些城管所做的事。他们利用职权,就像利用魔术棒一样为自己的人生设置大大的屏障,在那些小贩的面前耀武扬威。他们没有从根本上为人民服务,没有真正从实质上改变穷苦人民的生活,却以“全心为打造文明城市,全意为人民服务”为幌子弄虚作假。我愤恨,愤恨中国什么时候能真正实现“社会主义”。 |